听见他明显不悦,裴欲雪的声线中总算带上了情绪,她冷声道:
“哈……你现在知道让我别说了?可当初,我一封信就让你抛下人一走了之的时候,怎么不硬气点让我别说?”
她存心要提起难堪的往事,明胥的脸色刷一下沉了下来。
他蓦的扭头,盯着身旁的人,咬着牙道:“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当年混账……我做错的事,自会一力承担弥补。”
明胥将他的过往都当做一个错误,恨不得将那些年他的所有冲动,都通通从骨血、生命中剜去,像丢掉腥臭的污秽一样丢开。
他没意识到他说这话时,就已经连带着否认了当年对裴欲雪的那份忠义。
听着他无意间透露出的避之不及,裴欲雪并没有生出什么气愤、恼怒的情绪。
她只是淡淡一笑,语气莫名:“你怨恨过往的自己,也连带着怨恨我。可我告诉你,明胥,以前你会被道德忠义所蒙蔽双眼,看不清内心所想所爱,而如今,我断言你还是如此。”
“可是,八年前有一个赤诚豁达的虞惊霜能原谅你的选择,八年后的今天,你和她早已陌路,缘分譬如朝露,顷刻断绝。”
“你在这里发狠话、落重誓,夜夜难眠,日日守盼又能有什么用?要我说,你最好不要出现在虞惊霜面前,给她留一个清净就够了。”
她微微一顿,又淡然道:“省的你多说却多错、多做却多惹人厌烦……就像方才那样,非要凑上去,也只让人家更觉得你莫名其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