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着说。”
白芨有些紧张,过去的近三年,他从未像现在一样觉得虞惊霜这么有压迫感。
吞了吞口水,他犹犹豫豫地开口:“所以,他们搞来了据说是您……之前那个人的画像,又根据旁人描述,让我学他的神态和动作,着重表现出一副顺从、无辜和依赖的模样,尤其是眼神,要越可怜越好……”
白芨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当初白家人教给他、嘱咐他的话,力求全都说出来后,能让虞惊霜满意。
虞惊霜端详着白芨,接过话茬轻轻道:“他们倒是挺了解的。”
白芨抬头看看她,有些心虚地又避开眼神,小声道:“告诉我这些细节的是个老的快死了的老头,他挺尽心尽力的。”
“只是……他描述的那个人更像是未尽教化但心性纯良,而我自小顽劣,性子已定,再怎么学也学不来,大多数时候也只是东施效颦,模仿个皮囊而已。”
听了他刻意讨好的话,虞惊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道:“大梁第一的制香师,如果是他,那也就不奇怪了。”
察觉到几人的疑惑,虞惊霜又主动解释:“当年我就是从他手中得到了最后一支一梦黄粱。为使梦境更逼真,燃香时需要另一人在旁用话语引导,所以我当初告诉了他很多细节。只是,那时候他就已经很老了,没想到还活着。”
话说完了,屋内短暂的陷入了一片静静的沉默。
良久,虞惊霜长舒了一口气,弯了弯唇角盯着白芨道:“原来你们的性子真的南辕北辙、大不相同。怪不得,我有时候觉得很像,有时候又觉得不那么像。如果是假的,那就说得通了。”
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,虞惊霜就站起身来:“行了。”
她语气轻松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:“你起来吧。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,也敢说为我开路?今天我就教教你,这世上多的是以权压人、狐假虎威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