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裴欲雪身份说穿的前一刻,她其实正想邀裴欲雪随她同行,只是担忧京畿凶险万分,她尚且不能自保,又如何敢再牵别人下水?
本来想着等离开南地时,再问裴欲雪是否愿意等一切风平浪静、尘埃落定,能接受她邀约,两人到京畿一聚——
然而没想到,这个念头尚在酝酿之中,还未出口,她们便因为明胥的去留而争吵成这幅模样了。
这可真够讽刺的。
虞惊霜想,她可以因兴趣相投而与所谓“情敌”成为朋友,但是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友人,是一个会因为男人而争风吃醋,心胸狭隘之人……望着天幕,她胸中涌起万千惆怅,又忍不住沉思:
明胥真就那么好?
当年,她曾因为明胥言而无信、弃她而去,还在城门前流了两滴眼泪,至今被人说起,虞惊霜都觉得颜面上有点挂不住。
但若说那时候她多么心痛、多么舍不得、放不下——那倒也没有……
谁叫那时候,她连接被兰乘渊退婚、又被卫瑎迁怒,就算她是个铜心铁心,两番打击下来也不免在情爱上有些灰心丧气,与明胥相处了两年,因他的少年意气、赤诚心地,虞惊霜乐意与他相交,也不免有点被打动。
可是,那样朦胧隐晦的情愫,也仅仅是因处在那样的境遇下,人有心向温暖的本能而已,心动有之,爱意尚且不足。
故而,虽然得知明胥要走时,她有种被背叛的气愤和难过t,但也早已释怀。
而如今见了裴欲雪,虞惊霜觉得其也是个妙人,怎么就对明胥这样念念不忘、非要留在身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