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,到如今,她有什么脸面怨虞惊霜责怪她?
裴欲雪转过脸去,不肯再说话,虞惊霜却将身一转,非到她面前来,将她肩膀抓住,硬是要让她泪盈于睫的模样尽数暴露在日光下。
“你干什么?!”裴欲雪又羞又恼,浑然不见往日冷静出尘的样子。
虞惊霜将她的肩膀扭过来,看到她眼眶都红了,愣怔了一下。
“……唉。”
默了一瞬,虞惊霜叹了口气。她伸手给裴欲雪抹了抹眼泪,放开了她,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大石头上。
望着茫茫荒原,虞惊霜烦躁地开口:
“……你哭什么,该哭的人是我吧?以为交到了心有灵犀的挚友,没想到却是从前间接害我的罪魁祸首。认出彼此身份后,你不说愧疚,竟然就想以一句“毫不知情”推卸责任了事。”
她冷哼一声:“我都没哭,我更没怪你,就说了句虚伪,你倒受不了了?”
虞惊霜心中默默想:因为你,我受过的苦可比你多了去,难不成也要跟着你一起泪流成河?
裴欲雪盯着她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