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儿?
虞惊霜好奇,裴欲雪点头:“对……虽然他总自小跟着我,稍长大些时也说过什么心悦、欢喜之类的话,然而,我却认为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——
就像一个小孩子,别人说喜欢什么,他就跟着喜欢。”
说着说着,她好像有些生气:“我这个师弟,总是这也想要、那也想要,然而犹犹豫豫,最终只能落得两手空空,什么都抓不住。”
“其实,我不觉得他喜欢我,而我也不喜欢她……可是他要留在山上,我觉得他也应该留在山上。”
最后这一句话裴雨雪说得很坚定,可是虞惊霜却有点儿被她绕糊涂了——
什么叫“他要留在山上、你觉得他也应该留在山上?”她摸着后脑,疑惑地问。
裴欲雪斜了她一眼,本不想解释,可鬼使神差般,她还是开了口:“有一些事,我自认为我们该做。就像我应该留在剑派做掌门、应该去放过那与我父亲决斗之人,不再复仇、应该将那裴家剑谱拿回。”
“而师弟他……也自有他应该做的事,未完成前,谁都不能来妄加干涉、谁也不能劝他放弃,他自己本人都不可以!”
裴欲雪斩钉截铁地说完时,才忽然意识到,或许自己这番话不为常人所能理解。
她有些讷讷地看向虞惊霜,担心她像从前师父、师弟那样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。
然而,虞惊霜只是若有所思,轻轻点头,脸上笑意未减半分,裴欲雪提起来的心骤然落回了胸膛。
实际上,她一开口解释,虞惊霜便立时明白了裴欲雪到底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