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良久,没有再说话。
然而此时此刻,虞惊霜却宛若心有灵犀般,知晓她话中未尽的意思。
但她也没有点破,只是轻轻点着头,感慨道:“芸芸众生不都是普通人吗?生来死去,没什么人特殊,全看你自己眼中如何看、心中如何想。”
裴欲雪默然,怔怔道:“一念之间……”
以我心,明我理。
一念愚即般若绝、一念智即般若生。
脑海中蹦出这句话时,霎时间,似有清风一缕迎面吹来,她只觉得天朗气清、通心明达,往日烦忧郁闷之事,顿时如拨云见日般、烟消云散。
裴欲雪眼神发亮,转头望向虞惊霜,越看越觉得此人极好!
一股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欣喜自心间钻出,裴欲雪不懂,只不知为何,她很想与虞惊霜多说几句话、多了解一些。
在此刻,她甚至有点小小的懊恼:为何当初在雪山脚下刚见到虞惊霜时,还要赶人家走、而这一路上自己也大多沉默寡言、没多聊几句呢?
不过幸好,这时候再结交这位友人也不算太晚。
往日里,她觉得只有南地百姓经受雪山冷冽磨砺,才可称得上一句心性淳朴,外来人——尤其京畿的人,从来都俗不可耐。
而今瞧着虞惊霜,裴欲雪暗自想:或许她应该收回原先的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