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他,只想安安分分做个小护卫,能在惊霜身边留有一分位置,偶尔可以坐下来喝盏茶、对饮一杯,就已然心满意足了——又怎么敢罔顾虞惊霜的意愿,再搞这些小动作呢?!
然而,纵使潜鱼心中有千万句话可以为自己辩解,但话在舌尖,他却又不得不都憋回去——他怎么敢说自己就是兰乘渊?
等着虞惊霜将自己赶出去?
就像卫瑎和明胥一样,到现在为止,他们连小院儿的一步都踏不进来!
他面罩下的脸青青白白地变幻,虞惊霜好整以暇的眼神扫过来,像是要将他扒光了衣衫般。
潜鱼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:“真的没有,我不敢的,惊霜姑娘您也了解,我为人并不贪重好奇心,又很尊重您,怎么可能干出监视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他绞尽脑汁,想尽脑中一切合理的说辞来为自己摆脱这“污名”,说着说着,这干巴巴又笨拙无比的话语,简直让潜鱼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:
早知道就不应该和那个小白脸对峙,这下引火烧身了……他干嘛要长这一张嘴呢?!
他绝望又哀怨的神色即使隔着面罩,虞惊霜都能猜得一清二楚,见到平日里一贯沉默成木头的男人,此时竟然能一连串儿说这么长一堆话、还不带半点磕巴的……
不知为何,虞惊霜觉得自己十分想笑。
她向来不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,自然也不避讳眼前几人,当即就扶着潜鱼的臂膀,笑得连腰都直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