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惊霜自小时候在他面前就是蛮不讲理。
她理直气壮地嫌弃是兰乘渊靠得太近了、气息干扰她了、他勾着唇笑实在是太勾引她了……种种理由,就是不肯承认是自己女红课业上睡了过去,才没学会如何使针。
兰乘渊无奈叹气,他只好虚心受教,接过针线和嫁衣,用他弯弓搭箭、斩首割喉的双手,一针一线亲手为心上人缝制嫁衣。
虞惊霜瘫在木椅上翻看话本子、吃蜜饯、喝茶,还要不时地探头津津有味点评兰乘渊:
认真绣纹样的模样实在太像待字闺中的小娘子了,她简直自愧不如!
她的“小媳妇”什么都不敢反驳,敢怒不敢言,只能笑着摇头。
这是兰乘渊最后一次与她笑着交谈,那时候他没有想到,往后每一次见面,都将伴随着痛苦、绝望和哽咽。
夜色渐深,虞惊霜捧着缝好纹样的嫁衣,刚出门,毫无预兆的,她软绵绵地晕倒了。
这一次,她昏睡过去后,开始在梦中呓语。
林啸告诉兰乘渊,这就是他一意孤行,不听劝告远离虞惊霜的后果,往后只会愈来愈严重,直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他颤抖着声线,茫然无措地问林啸,不可挽回是指什么。
“会死。会死得很痛苦、很狼狈、很难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