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她逃了,也根本不会有什么难以承担的后果,百年后青史一笔,不过几句骂名。
古往今来经受过如此污名的女子不计其数,虞惊霜这三个字会被那么多的名字淹没在其中,根本不值一提。
所以有什么比先活下来更重要的?
卫瑎说着这些,像是与兰乘渊说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他不禁喃喃道出了心中的不解:那些疑惑在他心中纠缠混沌了数年,每一个梦醒的时分、入梦的时刻,他都在对着自己一片空白的内心,反复地问相同的问题:
为什么?
为什么虞惊霜不回来?
她到底在想什么?
她在意的究竟是什么?
她的爱为何如此深重,而恨却永远轻描淡写?
她为什么不怨恨、怨怼、怨毒我呢?
到底给她怎样的东西,才是她想要的呢?
世上最深重的隔阂,是永远无法跨越肉身,去探知所爱之人的内心。
他想去爱她,然而每一次试探与触碰,却只能撞在厚厚的屏障中,永远都无法走近她。
卫瑎被深深的绝望包围,一如过去数年间,他这样诘问、攻讦着自己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