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惊霜不置可否,接过小瓷瓶时,看着卫瑎搭在其上瘦骨嶙峋的指节,心中不由得迷惑:
卫瑎他……从前身子骨也这么差吗?
脑海中这念头只闪过了一瞬,虞惊霜手中动作未停,“嘣——”一声就将瓷瓶盖打开了。
正欲将那泛着奇异、熟悉香气的药丸倒在手中仔细查看一下,就见她对面的卫瑎身子一下子挺直了,眼神紧张地盯着她的动作。
虞惊霜一顿。
她笑笑,将那盖子又装了回去,轻轻一抛扔回给了卫瑎。
瓷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准确无误地落入卫瑎怀中,虞惊霜拍拍手,像甩掉一些看不见的尘土。
她向后一靠,倚在柔软的鹅绒垫上,叹息道:“不就是看看嘛,至于这么紧张?怕我给你弄洒了?”
卫瑎自接住那瓷瓶,心里就懊恼地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一耳光——好不容易与虞惊霜缓和了些气氛,又叫他一个动作搞砸了……
他低声下气地试图:“不是的,惊霜。是药三分毒,我只怕这药丸染了你的手,把毒性带给你……”
虞惊霜轻描淡写地点点头,口中敷衍道:“行吧,你这么说也对。”
卫瑎讷讷地闭上了嘴。
马车内,两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,气氛一片凝滞。
外面的雨逐渐大了,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天地间,发出沉闷的“啪嗒”声,虞惊霜靠着软垫,昏昏欲睡。
卫瑎坐在她对面,瞧着她近在咫尺,却仿佛远在天涯的身影,胸膛中慢慢涌上了一阵又一阵难言的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