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光大亮,一向有精力的他却仍然昏睡着。
虞惊霜将蜷缩着的人从棉衣堆中挖出来,捧着他的脸察看,手中触感一片滚烫。
小狗紧紧闭着眼睛,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脸色惨白无比,只有颊侧飞起两朵红晕。
在这样的处境下,发烧无异于死亡。
虞惊霜用手指撬开他紧咬着的唇齿,将融化的雪水连同药丸灌了下去,担心他呛着自己,她又将人半扶起来,使他靠着自己。
此时离得近了,虞惊霜为他擦去汗珠,忽的,她的鼻间嗅到了一股奇异的幽香。
馥郁的香气若有若无的传来,偶尔还掺杂着微弱的血腥味,在这一方小山洞内,便十分明显。
虞惊霜皱眉,四处张望了一下,目光落在小狗的唇上。
她略沉思了一下,随即神色变了,她迅速起身,捏住他的下颌,指节使力,迫使昏迷中的人微微张口——
触目是一汪血水。
他在昏睡中仍死死咬着牙抵御痛苦,下唇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、惨不忍睹,早已积了满口鲜血。
饶是如此,他也也不肯从喉间漏出一声呻吟,仿佛忍耐疼痛对他来说早已轻车熟路。
虞惊霜暗骂了一声,她压着声音里的恼火,尽量放柔声音,哄道:“小狗,把血水吐出来。”
她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奇异的效力,被这样唤着,小狗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艰难转动,他微微睁开眼,逐渐看清了虞惊霜的脸。
他楞忪地望着那张脸,眼中情绪剧烈波动,呆呆地开口:“惊霜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又混含着满口的血水,而虞惊霜却听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