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惊霜神色复杂地看着他——小狗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笃定信任,那副恍然大悟、“今日方知我是我”的神态,看得虞惊霜有点脸红。
她突然开始对之前懒得取名字,直接叫人家“小狗”的举动感到些微的歉疚了。
这傻孩子,还真以为自己和那四只野狗是一家子呢。
虞惊霜难得不好意思,她干咳了一声,故作镇定道:“……咳咳,别乱指,你和它们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她比划着道,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:“你看,你站着走,它们四肢着地。而且,它们毛绒绒的,你呢……”
虞惊霜拽了两下他的头发,严肃道:“除了这儿就没有毛了。”
小狗确实不懂虞惊霜的意思,她的话音刚落,他随着地上三只小狗崽,一齐费解地歪头看向她。
“……”
算了。
虞惊霜被这一幕戳中了心里柔软的一块,她咽回了欲说的话,默默叹气:这一模一样的神态,怎么就不算一只小狗呢?
……
自那之后,母野狗像是追着小狗来的一般,带着它的三只狗崽子在附近住了下来。
他们都知道它就在周围,却很少能见到它的身影,只是每日清晨,草屋的门口会扔下一两只鸟雀、或是未长成的瘦弱小野兔,不用猜也是它丢在这儿的。
运气不错的时候,早起的人可以看到母野狗矫健的背影,胡大感慨道:“真是潇洒啊,还挺有情有义的,知道记挂它的养子。”
虞惊霜将那些小野味捡回来,拔毛放血清洗,通通做成了肉羹给小狗补身子,没几日,就将他养的健壮了不少。
胡大瞧见了,艳羡道:“虞娘子,我们也是您的属下,这肉羹怎么不见你给我们也备一份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