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惊霜低头,默默看着自己手中捏着的那粒兰花种子,良久,她无奈地叹息了一声,还是将其揣到了怀中妥帖收好了。
不管怎样,这到底是小狗的一番心意,她还是收着吧。
……
她缝补完衣物,便向老妪道了谢,返回小草屋。
在门前,虞惊霜正好与胡大打了个照面。
错身的一瞬间,她忽然想到了小狗手上的薄茧,脚下一顿,叫住了胡大,皱着眉与他说了这事。
虞惊霜的本意是想,等小狗带他们一行人翻越了雪山后,若是时机充裕,她便打算带他在四周找找可能证明他身份的痕迹。
最好能帮他恢复记忆,送他回原来的人生路途中去。
除此之外,虞惊霜也还有自己的一层考量:小狗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、对她的好感和欢喜又那么突然,世上会有这样不问理由、突如其来的喜爱吗?
尽管小狗从始至终都真诚而纯粹,但她对此,仍持一种模糊的怀疑态度。
“所以现在……还需要你同那几个弟兄一起,先检查一番他的身子,有什么胎记、文身之类……记下来告诉我。”
虞惊霜迟疑着,有些尴尬地慢慢道,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说这话时的自己,活像个什么变态。
胡大听完,义不容辞地点头,当即就推开门进了屋。
虞惊霜守在门外,靠着枯树静静地等待,还分出一只耳朵去听屋里动静。
只听屋内一阵鸡飞狗跳,伴随着东西被扫落摔碎的声音,和几个汉子吃痛的喊叫声,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来。
胡大嘟嘟囔囔:“……娘诶,不就是看看你小子有没有胎记嘛,咬人干什么……别瞪我了……还不是你不会说话,要不然让虞娘子直接问不就行了……啊!别咬了!你真当自己是狗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