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说不愧是学着野狗朋友才长到现在啊,爬树果t然是很难为他。
虞惊霜心中默然地想,她若无其事地将那旧毛毯摊开,抓起一角轻柔覆在了小狗头上,安慰道:“既然害怕,就将眼睛蒙起来,看不到了就不怕了。”
毛毡下的脑袋一顿,虞惊霜的手还覆在小狗的头顶。
隔着厚厚的毛毡,他状似不经意间蹭了蹭她的手心,然后双手扒拉着毛毡,一拱一拱,奋力将脑袋挣脱了出来,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,和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。
他扯了毛毡的另一角,递给虞惊霜,讨好地看着她。
这样的神情,虞惊霜曾从另一张脸上见过无数次。
只是那人并不像小狗这样纯粹、热烈而天真。他或许对她忠诚过,也曾有过这样温顺而惹人怜爱的目光。
只是世事无常,就像所有话本子中所讲述一步登天的人一样,陷入权力争斗的漩涡中,没有人能见好收手。
虞惊霜看他一步步离她更远,他的眼神也逐渐滋生出了更多虞惊霜看不懂的欲望。
到了后来,她已经开始怀疑,兰乘渊究竟是不是当初那个红着眼睛、说要永远顺服忠心于她的少年郎。
她的最初的那条小狗、她赋予了他姓名的爱人,好像不知何时,已经永远消失在了时间暗影中。
后来的这些年中,她结识了更多人,也心悦过其他男子,卫瑎、明胥……
他们都像水一样自她的生命中流淌而过,或是骄傲矜贵、或是潇洒坦然,都自有一番风味令她的心怦然、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