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说天寒地冻、人迹皆灭、鸟兽遁走,行进路上粮食都是问题。
不过,老妪也安慰虞惊霜,道她自小在这里长大,最了解不过这里天气。
一般而言,雪山那边的大羌氏与大梁,应当也正处于停战休整的状态,暴雪之下,他们打不起来的。
于是,虞惊霜只好听取建议,先老老实实地待在村庄里休整。无聊的时候,她也会出门去找人闲聊,趁机打探周围可能有用的消息。
自然而然的,在与村口老妪闲谈时,她说起了前几日在荒漠中遇到的那个少年。
“他啊,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的。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附近,刚开始都不会走路,也不会打猎,只能四肢着地的翻草籽根茎吃,我们一靠近,他就跑,根本没人能近得了身。”
老妪边回忆,边唏嘘:
“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他就跟着荒原上一条野狗生存了。嘿,那野狗生了三个崽子,天天教它的崽子怎么捕猎,他就跟在那狗后面偷摸着学,到现在,三天两头也能抓到兔子了。加上之前我不忍心,远远丢给他的一件旧袍子,勉强活过了去年冬天。”
围拢过来一起听的下属咂嘴评价:“这么一说,虽然外表还是个人,可实际上,也就是个未开化的畜生吧?礼义廉耻、人情悲欢都不懂的。”
虞惊霜听在耳中,没说话。不知为何,她想起了那天遥遥一瞥,看见的那兽孩悲伤落寞的眼神,心中微微一动。
不懂悲欢吗……她看未必。
出于一种复杂微妙的心态,她不由得多问了几句。
据村庄里的人说,那兽孩居无定所,远离人群,整日游荡在不同的地方,没有人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。
就连最擅长追踪的猎手去找寻他的洞穴,最后也会迷路在荒原。
“迷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