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却多了饮酒这一无伤大雅的小癖好,虞惊霜的日子倒也过得和在上燕时一样清闲无忧了。
就连一年之期已到,大梁和上燕却没有如期击败大羌氏,她还需要等待的消息传入耳中时,她都能心平气和的喝下最后一口茶,再给几两碎银打发走信使。
明胥惴惴不安前来找她,担心她会像之前那样失落。
此时的虞惊霜反而要去劝慰他:“你无需担忧,我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。”
明胥讷讷道:“看来,只有等战役结束,桃花酒才能挖出来了。”
虞惊霜支着下巴看他,笑:“你当初不是说,若是不能践行,那便随各自心意,挖出来喝就行吗?”
他眼睛一亮,小心翼翼道:“我的心意……还是留给你,或者我自己当女儿红吧。”
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,并不是随便什么酒都能叫做女儿红,只是互相约定,谁先成婚就将这酒在前一日挖出来。
然而,当虞惊霜为两人的婚约兴冲冲打算取酒时,他却先失约了。
这一失,便隔着八年光阴。
明胥策马离开京畿,前去南地雪山的那一天,上燕与大梁的盟约破裂了。
上燕率先撕毁了盟约,扣下粮草、中途撤兵。致使大梁五万兵马鏖战两月有余,终不抵瓮尽杯干、矢尽援绝,被大羌氏以围剿之势,暗地偷袭,尽数坑杀。
消息传回大梁时,民怨沸腾。
庙堂江湖,无不嗔目切齿、悲愤填膺,誓要与上燕断绝来往、叫大羌氏血债血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