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朝阳升起,他还是选择去了卧房,找出了尘封已久的秋霜剑。
那天虞惊霜兴高采烈来找他,他们本来说好了,要一同去挖出她当年来到大梁时明胥酿的酒,她馋那酒好久了,心心念念要在成婚前尝一尝。
见到她那么高兴,明胥羞愧地不敢看她的脸,只能顾左右而言它。他自以为将自己的心虚和慌张掩饰的很好,但还是被虞惊霜敏锐地察觉了。
她仿佛天生就有洞察人心的本事,于是担忧地关心他,问他到底有什么心事,说出来两人一起解决。
明胥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,本来他想一直隐瞒,因为他有预感,虞惊霜一定会t因为他仍对故人留有旧情而对他失望。
可是面对她温和沉静的眸子,他就控制不住自己,磕磕绊绊、语无伦次说起他的幼年、他在雪山、他回到京畿、他……又收到了裴欲雪的求助。
他说得很乱,可虞惊霜听懂了。她没有生气,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,只是很平静地问他:“你还忘不了她,是不是?”
明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他握着虞惊霜的手,死死攥着不想放开,可是,他又无法反驳——那是裴欲雪啊,他的小师姐、他年幼时的精神慰藉,她将他赶下雪山的那一天,他也恨她的无情无欲,发誓永远不会回去。
但裴欲雪先低头了。
那样清冷如雪的人,竟然也会低头,恳求他回去帮她。谷主意外身故,谷中现下大乱,她没办法凭自己主持大局,只有明胥能够帮她。
明胥急切地向虞惊霜解释,不知为何,一向愚钝的他冥冥中有所预感,仿佛他正走向一条没办法回头的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