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预感,远离故土,启程大梁后,或许她不会再有回来的机会了。
而卫瑎天真到令人发笑的畅想,到现在都以为这只是针对她的一场小惩戒,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想法,也终究是一场空谈。
后来,果然一语成谶。
画舫内,从回忆中抽身,虞惊霜支着头,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桌上一颗樱桃。
鲜红色的汁水顺着她的指尖流淌,让她莫名想起当年,卫瑎上门交还婚书那日,也正值圣旨下来,红艳艳的衣裙捧在虞惊霜面前,两人皆是变了脸色。
说是只去大梁当人质,然而宫里送来的衣裳却是嫁衣的款式。
卫瑎面上沉沉,看不出喜怒,装作也不知情的样子,似是有些惊讶。
而虞惊霜摸着上面细密的针脚,此刻才终于真正释然。她还有心情冲阴沉着脸的全家人开玩笑:“千金难换的蜀锦,连宫里的娘娘都没有,唯我一人有福气。”
至于卫瑎,她懒得再看一眼,嫌心烦。
不过,到底是皇子,即使受了她的冷脸白眼,卫瑎还能做个体面人,退婚时除了交还婚书,还拉来了数十箱金银珠宝作为赔礼。
虞惊霜坐在院子里看着一抬抬宝贝送进来,只懒洋洋地说不够。
不够。
不够。
还是不够。
她第二次被退婚了,名声也不太好,今后或许不会再成亲了,阵仗弄得大一些又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