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笑得正肆无忌惮时,一道寒芒闪过!
已抓住他胳膊的那只肥腻大手一紧,为首那人脸上笑意一滞——
紧接着,他的头颅就高高抛起,如同一只破烂的蹴鞠,以滑稽的姿态混着血柱喷溅!
血淋了华昆一身,他懵了半晌,才费力睁开眼睛——透过粘稠厚重的血雾,他看见了骑着高头大马的一道身影,她纤细却有力,一柄银刀生风,将叛军尽数斩于马下!
他楞楞地站着,那道身影回头——
水弯眉、圆杏眼,黑得如沁了墨般的眸子。
虞惊霜策马到他面前,翻身一跃而下,惊讶挑眉:“哪里来的小孩子?”
她蹲下身,看着眼前孩子一脸的血、空白的表情,心疼极了。
撩起披风,虞惊霜给他胡乱把脸上的血擦了,又一把拎起他放到马背上,翻身上马,用一只胳膊牢牢箍住他,策马踏过叛军尸首,离开了那处。
时隔数年,直到现在,华昆都记得,当他蜷缩在虞惊霜怀里时,她有力可靠的臂膀是如何透过薄薄的衣衫,给了他安慰与倚靠。
虞惊霜带着他到了军卫驻扎的地方,才将他从马背上放下,临走时,华昆下意识抓住了她披风的一角。
一旁接应的军士连忙阻拦,却被虞惊霜拦住了,她坐在马背上,垂下眼眸来看他,温和地问:
“怎么了?已经没事了,你可以在这里安心等父母过来。”
她以为他是害怕,没想到华昆只是盯着她的眼睛,小声问:“……还能再见到您吗?您叫什么名字?”
虞惊霜笑了,她的脸上还沾着汗珠和血迹,但笑得很温柔爽朗:“再见与否,谁说得准呢,不必去记我的名字,没有负担的活下去就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