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时,虞晞却闹着不肯回去。
她心悦诊堂的小郎中,日日缠着人家一同问诊、读医书,竟然真的对医术产生了些兴趣。
心上人和志向都在这里,自然不肯回无聊的京畿去,虞晞哭得厉害,还小病了一场,夫人和父亲心疼她年纪小,便松了口风,答应她留在庄子里。
是以,虞惊霜是独自一人回的京畿,回去后,她便到了相看人的年纪。
青梅竹马的小侍卫不要她了,可日子还得照常过、她还得嫁人。
夫人为她张罗了一些宴事,催着她多与京畿众贵女公子们走动。
那些赴宴的人身份大多贵重,见虞惊霜门户小、又听说了她之前被一个小侍卫退婚的事,时常挤兑嘲笑她,虞惊霜性子虽然洒脱,可也对这些人和言论心烦意乱。
她就是在那样的境遇下与卫瑎相识。
那日是慧妙郡主的生辰宴,夫人带着虞惊霜赴宴,她们身份低微,坐在宴席最末尾的角落。
宴事进行到一半,丝竹声骤停,一个男子被众人围着,闲庭信步地走进来坐到了主位上。
慧妙郡主不仅没有因宴会被打断而生气,反倒局促又兴奋,熟稔地唤男人“五叔”。
男人面如冠玉,骨相流丽,眼尾狭长,笑起来风流肆意,有一张妖孽般漂亮的皮囊。
虞惊霜听见别人悄悄谈论,这是当今圣上的五儿子,太子一派的中流砥柱,位高权重,贵不可言。
旁人还在小声议论,虞惊霜却已经待得不耐烦,她找了个借口从宴事上逃开,独自一人在园子里转悠,走到湖心桥上时,才倚靠着栏杆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