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出门时,虞惊霜还不忘揣上了檐下的瓦盆,美其名曰带它也出来透透风。
她那天又重新种下了被砸扁的兰花,给它取名“二十一”,这几日已经有嫩芽探头,鲜绿的一小株长势很是喜人。
白芨好奇,顺口问道:“惊霜姐姐,这花很名贵吗?为何你这么宝贝呢?”
虞惊霜很没形象地揽着瓦盆,半躺在画舫小榻上,懒洋洋道:
“别人送我的,说是他故土特有的兰花,这是世间最后一株了,当初我俩打赌,若是我能养到它开花,不管我提什么要求,哪怕黄金千两,他都一定满足。”
听了黄金千两,白芨眼睛都瞪大了,他弯腰凑近小芽,观察一会儿,疑惑道:“可是我没看出来它与其他花有什么不同的啊……”
虞惊霜叹气:“是呀,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小草罢了,现在想来,我怕是被那小子给骗了。”
白芨打量嫩芽许久,始终找不到它价值连城的地方,失望地转过身,趴在栏杆上张望湖景去了。
只是没看几眼,忽然,画舫略微摇晃两下,晃了他一脸水。
画舫外传来华昆的说话声,下一瞬,帘子被撩开,他明艳华美的脸显露出来,笑着道:“虞姐姐,有点事儿耽搁,我来晚了。”
白芨见是他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恼火地道:“什么事儿能把你绊住?”他怪声怪气:“是被惹得的桃花债缠上了吧?”
华昆翻了个大白眼,懒得搭理他,只是拿了桌上的瓜果往嘴里塞,含糊不清向虞惊霜解释:
“还不是我爹娘!这几天家里亲戚那边出了点丑事,亲姐妹争同一个男人,现在事儿传出去了,我爹说现在外出丢脸得很,怕让人看了笑话,所以不让我们出门,我今日是爬墙出来的!”
他抱怨:“小爷我现在出去都得贴着墙根儿走,丢死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