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粉楼是京畿鼎鼎大名的清倌艺场,里面的男女通晓歌、舞、曲、戏,皆面容姣好、多才多艺,颇受王公贵族们的喜爱。
一听这话,华昆面色一下子涨红了,他高声道:“我只是随同僚一块儿去的!况且那也不是不正经的场子,我们只是聊天!”
他着急忙慌地转向虞惊霜,想看她的反应,可虞惊霜竟然一点儿也不在意。
反倒是很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,笑眯眯道:“不错!就该这样。你这个年纪的少年郎,就应该与那些妙龄女郎们多接触才是。”
她没有半点儿不满,看起来似乎还挺高兴,华昆的话有一半噎在嘴里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狠狠甩了下袖子,一屁股坐在桌前,不能向虞惊霜发脾气,立时就将怒火转向刚才在一旁暗戳戳上眼药的人——
“这都什么菜?!又是蘑菇!黏黏糊糊,难吃死了!”
“白芨,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!
昨日霜姐姐带了个新男人来,你也不知道拦着点儿,就这么把人给迎进来好好招待了一顿?!
哪天她真收个男宠,你是不是还要给他俩暖被窝、烧热水啊?!”
华昆脾气火爆,又因为家门显贵,平日里骄横惯了,对着白芨出气时可谓是连珠炮般的责问,半点不给人留面子。
白芨被他训得一下子就成了只鹌鹑,尤其听了那句“暖被窝、烧热水”,更加想起自己昨晚确实烧了菜给那人吃,半点话都反驳不出来了。
他白着张小脸在桌前坐下,浑身都散发着憋屈低落的气息,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