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着混入这一小堆眼生她的人群里,悄悄喝上几盏就偷摸溜出去,也省下心和那些认识她的贵女、夫人们叙旧闲聊,大不了等以后再和皇后说上几句软话就行了。
可万万没想到,这波人能因为一个话本故事就吵起来!
她现在一只脚陷在吵嚷争端的泥潭里,想溜也溜不了,真是狼狈到家了!
正绞尽脑汁想着脱身的法子,与身旁两人拉拉扯扯之际,忽听一阵环佩叮当,两列侍女碧鬟红袖、鱼贯而出。
摇扇、点香、列席、清座,随着兰薰桂馥的香气飘散在整座大殿,一袭华服的皇后在众婢女的搀扶下款款而来。
她面容端庄,雍容华贵,还未开口,通身气度已逼人三分。
大殿内众人因刚才的混乱稍慌了一阵,此时已经平静下来,秦氏和许月竹一左一右拉着虞惊霜,三人都因刚才的混战而显得狼狈。
她俩不敢让皇后看到形容不端的样子,虞惊霜更是怕被皇后发现自己悄摸来了宫宴,巴不得一头钻到桌子下面去。
心照不宣的三人别扭地往其他人身后躲藏,期冀着不被发现,可天不遂人愿,端坐在上位的皇后还是被她们这边的小动静吸引,将目光投了过来——
秦氏捂着被许月竹一巴掌打到的臂膀,痛得龇牙咧嘴,隔着中间的虞惊霜,她瞪了好几眼许月竹,还不忘低声恶狠狠刺激对方:“你是个疯子!你维护的那个令霜夫人是个蠢货!你俩真般配!”
她早就听说过了,那个所谓的令霜夫人平日里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也几乎不与京畿世家来往,就算她就是说了坏话,估计也传不到虞惊霜的耳朵里,也就许月竹那个疯女人会小题大做了!
秦氏正小声嘀嘀咕咕着,却突然感觉到大殿中一片寂静,她茫然地抬起头向前看去,正对上高座之上,皇后娘娘笑意盈盈的一双眼睛。
她只听见皇后檀口轻启,冲着她的方向,语气中带着揶揄:
“惊霜姐姐,今日的打春宴是特意为你而办,你这个令霜夫人作为主家,怎么还躲在后面不出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