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兄,我并不怕死,我也知道,生同衾死同穴,其实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季姰终于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,眼睛红得跟什么似的,瞧着可怜极了。
“我还是舍不得你。”
神族身陨,是彻彻底底地消散于天地间,再无来世。
若真是凡人,起码还能留有一丝希冀,黄泉路途,奈何桥上,如能相逢,还可期来世。
但他们没有红线相连,也不会经由奈何桥,即便陨于一处,却与草芥无异,终将泯于天地间。
沈祛机的心口骤然一恸,表面仍作平静从容,长睫微垂,遮住了眸底不明的情绪。
海棠花开,当年好风景呵。
花瓣随风簌簌而下,落了树下熟睡的少女满身,却也难掩其明艳殊胜,仅惊鸿一瞥,便在心湖中点出一汪涟漪。
“阿姰,我很欢喜。”
沈祛机的喉结滚了滚,嗓音有些哑。
“既是绝路,与你一道,亦是通途。”
季姰和沈祛机回到了月微宫,首先去到了六方桃谷。
“度朔山的百鬼门?”桃吉真人扬了扬眉,思忖片刻,于是点头,“我会先去查看,若能将百鬼门移到封印附近,的确会更加稳妥。”
“此事就拜托长老了。”季姰笑了笑,朝他拱手行礼t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