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祛机从容如旧,闻言莞尔,淡声道:
“阿姰过奖。”
两人在鸣鹤楼吃完饭,同方兰莘告别之后,便径直来到了城外的问道山。
纵使已然大致知晓季宁川的身份,季姰和沈祛机还是恭恭敬敬地跪在墓前,给他上了一炷香。
她什么也没说,望着那墓碑瞧了许久,沈祛机则上前,摆好了一应供品,点燃香烛,最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。
此后,再不回头。
之后两人便再次来到孟州,同希夷庙中的空玄会面,畅谈一番,即使后者仍不知他二人身份,但几次交集下来,显然也已经成了朋友。沈祛机和季姰拜托他,若人间到时起乱,需得由他率领希夷庙之众,加以应对,这对空玄来说本就是应尽职责,忙不迭地一一应下。
明月高悬,照得古今同。
“这一杯,我敬空玄道长,必定得问大道,青云直上。”
禅房内,季姰以茶代酒,付之一笑。
“多谢季姑娘,那空玄就敬二位,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。”
三人谈天说地,月华顺着窗棂倾泻而下,隐隐可见星斗在天,这一方天地中,是难得的安宁自在。
梦亦妄生颠倒想,何如明月自由人?
此夜过后,季姰和沈祛机二人隐了身形,悄悄前往柳杨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