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的来龙去脉,你们也已经尽述,如今鬼族蠢蠢欲动,我尊重你们的决定,除此之外,其余事情,你们皆无需担心。”
“多谢长老。”沈祛机拱手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桃吉真人连连摆手,“我虽然不拦着你们,但事情也未必就会是最坏的结果,你们何时回昆仑?”
“即刻启程,先去人间几日,而后上昆仑山。”季姰道。
桃吉真人闻言点头,而后拿出一截树枝递给她,后者不明所以地接过,就听他又道:
“昆仑成为无主之地几百年,即便有文华帝君的遗志,然神境难免被觊觎。我化灵后,又在昆仑山的禁制之上再添一道结界,这是若木枝子,你拿着这个,那里的若木根便会认得你们二人,而后即可畅行无阻。”
“好,我们记下了。”
去昆仑之前,两人先去了人间。
先是回到了季姰的家乡鹤州,她推开家中小院的门,其中景象,经年未变。
那颗梨树已然开始落叶,药炉和蒲扇放在一旁,秋千随着风不住摇晃,只一眼瞧过去,昔年情景,仍历历在目。
季姰和沈祛机站在廊下瞧了许久,少顷,她走过去,擦了擦秋千上的灰尘,径直站了上去,用了巧劲,秋千随着她的动作越荡越高t。
她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种模糊的快乐,好似秋千会将她的灵魂荡出这四方天地,从此得见江河浩渺,青山不绝。
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,她离苍穹忽远忽近,仿佛真的触手可及。
沈祛机照旧站在她三尺以外,长身鹤立,目光落在她身上,片刻不离。
她穿着他准备的杨妃色石榴裙,挽着窃蓝色披帛,裙摆飘逸摇曳,如绽开的海棠花。
季姰的视线从天空下移,瞧向不远处的沈祛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