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文华帝君还算看着平易近人,另外两个,君尧战神对人对己皆极为严苛,生得一张肃面,更显不近人情;北冥帝君则寡言少语,许是天生挟着幽冥之气,亦谈不上容易接近。
但扶余也没想到,这一轮交谈,竟持续了三个月。
其间她仍在蜉蝣阁整理案卷,同各处前来调阅库档的神仙打交道,也不敢去文华殿打探消息,不知这回帝君们在商议什么事情,竟然难得一见地开了神识,使得无人敢靠近。
她难免犹疑不定,和游光仙君也没总结出个大致方向来,是以近来亦有些心不在焉,而这一切都被剑灵瞧在眼里。
剑灵不太满意,自己将来要利用的筹码,不应该情绪这么容易就被牵动。
但他也有疑惑,为何近来t总听见天边传来崩裂之声。
为此他还专门去天极观察了一番,却没瞧出什么端倪,可那崩裂的回响似乎愈发近了。
但有此感知的显然不止他一个,君尧战神打从文华殿出来后神色便甚为不虞,身为神界之始便诞生的神祇,与天地的联系和感知更为明显,他感觉到神界的边缘竟然松动了。
这着实前所未有,更是大事不妙。
是以,这一次剑灵没再玩忽职守,决定同君尧一起,探查这种种异象的起因。
临走之际是一个夜晚,扶余仍是不出所料地趴在案上睡着了。剑灵习以为常地调整了她的睡姿,而后显出形来,瞧了她半晌,最后拿起她手边的书卷扫了一眼,撕下其中有着“魁首”字样的一页,几下折成个纸鹤,放在她的身前。
他的威胁帝君计划最终还是没能成型,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种种缘由,也为着他本能地延缓推脱。
数不清这是多少次对自己说放她一马,他的目光落在她皎白的面容上,停顿片刻,终于还是化为一道银光散去,再无踪迹。
听闻北冥帝君回到地府没多久,便再次前往度朔山,亲自调查百鬼门,而君尧战神也不在仙宫。
文华帝君和扶余回到昆仑,后者发现帝君望着夜空沉默的时间更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