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祛机漆黑的眼珠动了动,本还是疏冷神色,但脸颊在她的手中,被这样拉扯着,再有距离的神情也显得滑稽无辜,半晌才道:
“阿姰舍得?”
季姰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?不应该任她宰割才对吗?
“一而再再而三,那我就没什么舍不得的。”她皮笑肉不笑地瞧着他,“沈郎君屡屡明知故犯,如今还巧言诡辩,罪加一等。”
“嗯,我认罚。”沈祛机颔首,语气依然无波无澜。
季姰正要再说什么,却觉脚底骤然一空,本来幅度甚小的秋千猛然加大了力度,令她一瞬失去重心,下意识地环住了沈祛机的腰。
“沈潋!”明知道并不会掉下去,但重心乍失,手中除了他还什么都抓不到,一时难免惊惶。
沈祛机仍是一手抓着秋千,面色从容不迫,两人飘起的衣裙交叠在一处,如月下行云。
耳边风声猎猎,须臾,他俯身,吻上怀中少女的眼睛,语调极轻。
“我任凭阿姰处置,好不好?”
起初,季姰并没有把这“任凭处置”当回事,沈祛机惯会说好听的哄她,又向来说一不二,怎会真的任她搓圆捏扁?
而且,若说真让她处置,她一时还真想不出来如何实行,打他骂他都不可能,冷着他更是得炸了窝。
她感到一种微妙的不服气,明明之前有恃无恐,料定对方舍不得的是她,如今眼瞧着自己的招数被他尽数学了去,还真的奏效了,令人又气又无可奈何。
但她怎么也没想到,沈祛机这一次还真的言出必行,任她处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