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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。”

玄昴嗤笑一声,“若是玄虬早已被鬼族夺舍,那么妖界如今除了吾的内丹,再无更为纯净的灵气了。”

他缓缓抬起头,从玄铁的牢门望出去,但除了那些散发着红黑色泽的锁链,什么也瞧不见。

困于此间囹圄数百年,不过是为着仅存的不甘心。

如今乍然得知妖界情状,再多的不甘,也终将化为释然。这释然并不是看穿一切,也绝非恩怨两消,而是瞧清生死,明了这二者之间是既定的一条路。

未知生,焉知死?

他当然也瞧得出这两位小辈说得的确是实话,他们能破解此地禁制,绝非常人。

或许这几百年来,他也没明白为何而活,却总是想起昔年与希夷道君泊一叶孤舟行于寒川,温酒清谈,天地皆忘。

“此间如何?”

“千山雪顷,万岩俱白,快哉。”

希夷道君悠然放下酒盅,闻言微微摇头。

坐久清冽,酒气冉冉,积雪饮之,竟不得醉。

“万物t无不藉此冰雪气以生,然四时轮转,焉知万物非空无一物?”

玄昴不明白当年希夷道君为何作此喟叹,却每每心期逢冬。

而今,而今。

他百年参不透其中真意,如今却在这条路上朝另一边走,仍不知生而为何,却心明为何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