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富贵温柔乡使人堕落,失去斗志,忘了使命。”季姰鼓了鼓腮帮,“这样的话,你得负首要责任。”
“探查妖界,与你的衣食住行,并不冲突。”沈祛机面不改色,手中的动作不停,“为何偏要吃苦才是在认真行事?”
这话一下子给季姰问住了,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,细细想来居然还挺有道理。
但她不想就这么认栽,乌亮的眼珠转了转,遂道t:
“你这话并不广泛适用,是谁每日只睡两个时辰,不是看书就是练剑?你自己都在贯彻‘艰难困苦,玉汝于成’。”
沈祛机终于抬眸,却没说话。
有的人需得打磨,才能从砂砾成为美玉,这当然自有道理。
但明月生来高悬天幕,又何须如此?
“怀照物之明,而能包纳。”他淡然开口,话中之意不言而喻。
季姰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,一时说不出话来,半晌才小声嘀咕道:
“温柔乡不许没底线地惯着我。”
沈祛机莞尔,以手捋了捋少女柔顺的长发,俯身将人捞起来,揽入怀中,往禅房内去了。
在希夷庙稍作休整,第二日几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妖界,沿着姬梵留下的路线一路前行,终于顺利到达了姬梵的府邸。沈祛机将洞穴中的机关往上一拉,一道暗门赫然出现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