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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要活得快活,就不能做一个明白人。

所以即便是对锋金人有着刻入骨子里的憎恶,识海中的滔天业火经久不散,梦魇中反复出现同一个场景,他也从来没有去探究这一切是为什么。

谢既对沉湎过去,忽略现在的人多少心有不屑,更是明明白白地身体力行,与这样的人画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,于他而言,人应该生在明日。

不是所有疑惑都需要解开,真相也没必要大白于天下。

他一直以来都是秉承着这样的思维为人处世,虽痛苦难消,却也偶得了几分快活。他对此很知足,人的一生中,其实不过是为了那么几个瞬间而活。

收剑入鞘,折花别襟,把酒祝东风。

可这次的心痛难纾,将他那些恣意的瞬间统统盖过,也就是这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,让他自鸣得意的所谓快活,是多么不堪一击。

谢既不明白,日日煎熬下来,还是决定向曾经发起一问。

九玄城,应该是他的来处。

望着这座天翻地覆的孤城,他从中找不出丝毫熟稔。

思绪萦回,谢既敛目,眺望着王宫的方向,眸子一眯。

下一刻,那个瘦削凌厉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。

裴行期戴着斗笠,端坐于茶摊之中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过往的商队。

他调查锋金人有了一阵时日,知道他们为妖族供奉香火。

九玄城中的庙宇并不多,把守的也并不严密。他趁着夜间探查过几回,发现他们供奉的神像模糊不清,瞧不出模样,简直像粗制滥造的一团浆糊,将将有个人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