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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季姰才作罢,望着帷幔上的金钩,出神道:

“大师兄,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,我这个人,其实并不擅长提出需求。”

沈祛机拢过她的手,侧着头静静地瞧着她,没说话。

季姰也没打算听他说什么,自顾自地道:

“我爹他对我非常好,但他同样也非常忙。我想尽我所能地帮他,为他减轻负担,当然不会提什么额外的东西。”

譬如想要出去和别的小孩玩,想买糖人,想吃酱鸭。

季宁川什么都依着她,但也会严肃地告诉她,这些对身体不好,离家太远会有危险。

她不想再让父亲为她操心,除了认真学医,在医馆帮忙之外,从前的记忆,几乎都和家中的小院息息相关。久而久之,便也认为自己不需要什么了。

她被迫养成了可以说是随和的性子,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这样可以那样也行,若是有什么好运,顺带取得也好,没有的话也没什么,过什么样的生活,对她而言都有预判,也都能接受。

季姰这个人,在她的能力之内,她不会亏待自己,但若是这需求一旦与他人产生联系,她则会习惯性地止步不前,等着对方自己离开。

她不擅长欠人人情,也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成果。

她还记得,小时候,偶有媒婆上门,替季宁川说媒。这并不奇怪,她爹是鹤州第一圣手,名声在外,长得又俊,就算发妻亡故,也总会有人抱着续弦的心思试探。

季宁川当然一一拒绝,季姰也不止一次地听那些媒婆,或者是托媒人上门的人家暗戳戳地议论,说她是拖油瓶,说她爹若不是有这么个负累,早就再次成家了。

随着季宁川拒绝的多了,便再无人愿意来自讨没趣,而那些话,她从来也没和她爹说过。毕竟这除了让她爹徒增伤心,没有丝毫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