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页

“我总有一种,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我却在灶台边烤火的感觉。”

沈祛机莞尔。

看着她吃了晚饭,沈祛机便去了泰宁殿。

一进去就见朝绯玉神色肃然地在整理案卷,不见槐安真人的身影。

“朝师妹,师尊去了何处?”

朝绯玉闻声抬头,“是大师兄啊,师尊他说要对月独酌,眼下准是在漱石台。”

沈祛机未作停留,狂风刮起他柔软的袍角,眨眼间便落在漱石台上。

月照高台,群山隐翳,疏星落墨。

松树下,一椅,一案,一酒壶,一仙人,自成天然。

沈祛机见状上前,拱手行礼。

“弟子拜见师尊。”

槐安真人对他的到来不甚意外,闻言抬了抬眼皮,遂道:

“是潋儿,过来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沈祛机一眼走了过去,端正地跪坐在小桌案的另一侧。

槐安真人见状,了然一笑。

“你从小就是这般作风,任凭心里多么狂妄不在意,一举一动倒规矩得很,走路都跟有人用尺子量出来一样。”

沈祛机闻言没什么反应。

“你今天来找我,是不是为了姰儿?”

槐安真人拿过一旁的酒壶,给沈祛机和自己都各斟了一盅。

沈祛机闻言眼睫动了动,应声道:“是。”

“为师就猜到了。”槐安真人叹了口气,“要不然你可不会来这儿找我这个老头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