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令人颤栗的痒意从后脑蔓延到上颌,季姰抑制不住地抖了起来,鬓边碎发早已凌乱地贴在一处。
这时那激烈的骤雨才有缓和趋势,沈祛机的青丝拂过她的脸,将这痒意进一步加剧,他阖上眸子,一下一下地轻吻她的唇,似乎是在安抚。
季姰失神地望着殿顶飘摇的鲛绡,极其紧绷的精神和无比疲惫的身躯争斗起来,她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最终困意上涌,缓缓闭上了眸子。
也就没有看到,沈祛机撑在她腰侧的手腕上,露出一截红绳。
亥时已过,殿中仍然灯火通明。
槐安真人从落雁峰回来,路过泰宁殿,见殿中光亮,脚步一顿。
这么晚了,他这大徒弟还没回去?
他心觉古怪,缓步进殿,就见不远处的书案旁,依偎着一双人影。
槐安真人定睛一瞧,心神俱震。
这是怎么一回事?
那一双人影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大徒弟和小徒弟。
沈祛机仍是端坐,膝头靠着一个熟睡的少女,脸色红润,双目紧闭。而他那素来冷情的大徒弟面不改色,低着头,稳稳地揽着她,正专心致志地为她拆着发辫,动作极为耐心和小心翼翼。
槐安压下心中震惊,这他再看不出端倪就是瞎了。
可是明明当初他这大徒弟并不情愿。
他不过是闭关几个月而已,怎么感觉什么都天翻地覆了呢?
他是嘱咐沈祛机看顾季姰,眼前的一幕虽然符合,却又极不寻常。
槐安真人心中天人交战半晌,勉强稳住心神,轻咳了一声。
“潋儿啊,这么晚还没回去?”
沈祛机这才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