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……
从来不需要他,他对她可有可无。
沈祛机并不愿作出这种论断,可心中的不安时时翻腾,提醒着他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。
从前她一直打算离开他,如今是她一个人在哪儿都受人喜欢,过得很好。
按理来说,他应该为她高兴才是。
但心中蔓延的情绪和理智截然相反。
这两日在泰宁殿中忙的脚不沾地,他难得歇下心神时每每朝着殿门处瞧,没有一回看得见她的身影。
连槐安真人都瞧出了他的心不在焉,对此大为惊奇,感叹他也有不专心走神的时候。
沈祛机没有解释,心中却更加烦乱,勉强将案卷一一看完,浮躁的几乎坐不住。
他下意识地从灵府感受相盈印,如同今日无数次。
符印毫无异状,只是一直流连于各处,好似他是一个窥伺的局外人。
见沈祛机眸色沉沉,季姰绕过桌案,往他身边一靠,头枕在他的胳膊上,嘀咕道:
“晚饭我在六方桃谷,让林师兄告诉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祛机自然知晓,想要若无其事,心中怅然更甚。
“但是沈郎君不高兴。”
季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。
沈祛机喉结动了动,长睫微垂,掩住眸底情绪。
他无法说出自己心中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