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祛机便将一路以来同姬梵的几次交流简单告知,以及在孟州遇见的诡异瘟疫,和有个别仙门与妖族早有串联的蛛丝马迹悉数说出。
“看来,妖界早就被蛀空了。”槐安真人闻言沉默半晌,“为师会与桃吉再行商议,月微宫得做好最坏的打算。在为师商讨出下一步行动之前,你们在宫中先休息几日,切不可因心急轻举妄动。”
“是,弟子告退。”
季姰等人行了礼,纷纷离开泰宁殿。
槐安真人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的流岚雾霭,青山缭绕,若有所思,久久不语。
桃吉真人靠在一张不知何时结出的桃木枝上,似在小憩。
“赤华。”
槐安真人忽地开口,语气慨叹,“你说,这样的局面还能维持多久?”
“呵。”
桃吉真人轻嗤一声,并未睁开眼,眉目依旧是掩饰不住的锋利,“咱们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,不是么?”
“话虽如此。”
“反正我该做的就是那些,左右也习惯了。”桃吉真人抬手,捏了捏眉心,“在我撑不住之前,把这些事都了了,也算不负文华所托。”
“难为你了,昆仑如今也不剩什么了。”槐安真人闭了闭眼,眸底满是怀念,“可惜,我等后来者,从未得见神目一瞥。”
“可惜什么,我也没见过。”桃吉真人终于睁开眼,“不过咱们现在的局面,和当时还真挺像的。月微宫内患颇重,无暇顾及其他,这么些年来,倒还真让这些腌臜东西东山再起了。”
“是我无能。”槐安真人一叹。
“这可不是自贬的时候,封印有了松动,迟早会遇到眼下这个局面,或早或晚,只不过还是让咱们赶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