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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到底是个孩童,所学也来自拂泠宗,根本伤不了风眠一丝一毫。后者两下就将他制住,迫使他吞下一颗丹药。

“有了这个,你若再起逃跑的念头,或者将此事告知到宗门外,便会七窍流血而死。”风眠拍了拍他的脸,“可惜本座不忍明珠蒙尘,愿意给你机会,等你慢慢想通。”

沈潋站在满地尸体中静静瞧着风眠,眸色极黑,瞧不出情绪。

后来有许多次斗蛐蛐,风眠都会将他叫来旁观,问他作何感想,可他依旧沉默着,拒绝之意显而易见。

风眠见状似乎毫不介意,只是有时也难免不耐烦,这时候他便将沈潋按进血泊中,直到他呛得窒息才放他回去。

沈潋便自己从地上爬起来,剧烈的咳嗽之后便再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
拂泠宗每年招生人数众多,可有结丹之能的人还在少数。

有好些不能结丹的外门弟子,沈潋与他们基本没有任何交集,直到有一次,他走得迟了些,遇见了前来收拾现场的薄暄。

他早已知道薄暄同风眠是一丘之貉,若说最初对他还有些尊敬之情,如今只有厌恶。

被挖了金丹之后,尚有气息的弟子被带回去养伤,而那些成了尸骨的,则被薄暄带来的人随意地收入袋中,拎着往外走,和捡起一片落叶一样容易。

“去哪儿?”

沈潋抬起剑,一滴血从剑尖滴落,融进满地血红之中。

他没有再称其为“大师兄”。

以此为界,往后几年,再也没这么叫过,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,也是将师兄和姓氏连着相称。

沈潋本身的情绪很淡,也不喜与他人过多来往,可他怎么也明白,大师兄不应该这么当。

“师弟,此事与你无关,你该回去了。”薄暄笑了笑。

但是沈潋闻言,剑却并未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