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姰沉默了好半晌,瞧着他,眼神复杂。
有朝一日能从他口中听到如此无异于摧心剖肝的话,说不动容是假的。
除此之外,惊讶更甚。
见她眼神似乎有所软化,沈潋想把她抱起来,终于注意到浑身的血迹,眸中有一丝厌烦闪过。然后他干脆利落地施了净尘诀,又疾步去换了身衣服,这才放心地将她拉起来,抱在怀中,揉着她手臂的关节。
季姰懒得和他掰扯其中对错,能做到捅自己的地步就不是她三言两语能劝回来的事,左右挣脱不开,干脆闭目睡觉。
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,沈潋顺着怀中人的青丝,思绪渐渐归于平静。
第二日,季姰总算恢复状态,打算试一试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些话来。
或许少年沈祛机的心思能够浅显些,不会成为后来的锯嘴葫芦。
她这么打算着,随手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碗冰雪冷元子,舀了一颗,递到他嘴边。
沈潋一怔,垂眸迟疑片刻,还是低头吃掉了。
不那么抗拒吃东西,看来这事情有门。
季姰稍作心理准备,正要开口,却见他眸子一沉,看着她的眼神有了几分隐隐的警惕。
她见状莫名其妙,看他这样子好像她在圆子里下了毒一样。
就见沈潋倏地抬眸,瞧着她,淡声道:
“是谁给你做的?”
季姰闻言一愣,又将他打量了一番,有些回过味来了,遂笑眯眯地又舀了一颗,道:
“大师兄若是没吃出来,不若再尝尝?”
沈潋扭过头,无声拒绝,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。
“真没想到你看着不声不响的,还介意这个。”季姰无奈摇头,自己慢悠悠地吃了起来,“你就当是未来的你做的吧。”
沈潋闻言,漆黑的眼眸动了动,定定瞧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