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姰醒来之际,抬眼就对上一双乌黑沉静的眸子。
她一愣,往四周瞧了瞧,仍是一片昏暗。
妖界没有白日,是以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,可瞧他姿势与她入睡时并无分别,她不免心生疑问。
“大师兄,我睡了多久?”
沈祛机闻言眼珠木然地动了动,遂道:“四个时辰。”
季姰闻言,揉着惺忪睡眼起身,凑近他瞧,一眼望见他眼底隐隐的血丝。
她又是无奈又是气愤地捏住他一侧脸颊,忿忿道:
“顶风作案,受伤还不睡觉休息,说说我该怎么罚你?”
他根本是在这儿坐了一夜,并未离开。
“嗯。”沈祛机并未否认,仍是如塑像一般没有动作,任由她搓圆捏扁。
季姰捏了好一会才放手,思绪呆滞片刻,终于如梦初醒,不满地蹙眉,按住他的肩膀:
“这位郎君,你昨夜被天底下最为渊博聪明的女子回应了心意,就没有任何表示吗?”
沈祛机闻言呼吸沉了沉,半晌开口,声音发涩。
“我……不敢。”
这话就莫名其妙了,到了如今地步,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可互相试探的,他还在犹疑什么?
“哦,不敢的话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说着就要下床,刚一俯身腰就被人反手一捞,整个人被沈祛机紧紧搂住,手臂不断收紧。
她刚要说话,眉心忽地一凉。
直到那凉意骤然下移,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。
沈祛机遏制住呼吸,在她脸上落下细密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