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喉结动了动,唇瓣微张,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,可到底没发出声音。
季姰放下手,还要继续说话,却被沈祛机拉住了手,从来路往回走。
她一怔。
怎么回事?这不对吧?
他难道不应该对她说“好巧,我的心上人也在”,“嗯,我也心悦你”吗?
然后两人在月色下拥抱,许诺长长久久朝朝暮暮,这才符合话本中的走向。
可眼下的情形与她所预设的毫不相干,他甚至回应都没回应,连往常表示在听她说话的“嗯”都没有,仿佛这一切没有发生。
若不是方才听他说过“我的私心是你”,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她自作多情。
她怀揣着满肚子疑问,跟着沈祛机回到她的院中,径直进了屋。
而后沈祛机就把她一人放在屋内,转身出了屋。
季姰懵了,不知道他又在回避什么,从窗边往外望去,远远就见沈祛机直直站在院中,而后从乾坤袋中掏出了案板、锅碗瓢盆以及各类食材。
季姰:“……”
他还是那么心心念念要给她准备晚饭。
心觉无奈之余却是一松,她离开窗边,简单洗漱了一番,将一天的风尘仆仆全部清理干净,随手找了件藕荷色的襦裙换上,这裙子还是霞云罗所制,穿在身上柔软如水漾开,再舒适不过,所以她基本用来当作寝衣。
而后她就百无聊赖地靠在榻上,心道沈祛机的理智估计已经不知飞到何处,她应该给他留些时间缓一缓。
反正结果是注定不变的,难道他还要拒绝她不成?
她打了个哈欠,又觉不对。明明是他先说明白的这一切,怎么现在好像她强迫他就范一样?
正皱着眉体会其中违和,一缕清甜香气顺着大开的窗户飘进屋,顿时将她的愤懑浇灭,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