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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姰失踪当晚,谢既便拉着空玄将希夷庙排查了个底朝天,连个影子都没找到。有力气无处使,有怒火亦无处发泄,这无疑让他更为不耐。朝绯玉见他之时,被他那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,差点以为此前师尊好不容易压制过的心魇又发作了。

但谢既的脾性她尚且清楚,并不意外他的愤怒:这种愤怒虽然被他有意压制,但却如按下葫芦浮起瓢,掩饰不住半分。

可令她颇为惊诧的是沈祛机。

事发以来,他看起来依旧称得上理智、镇定,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。如何在城中再次排查,搜寻蛛丝马迹,他嘱咐下去也是条理清晰,事事分明,一切都称得上游刃有余。

朝绯玉本也如此以为,可很快她的认知便天翻地覆。

她从城中调查完毕回到希夷庙,就见沈祛机于廊下盘坐,右手双指并拢于身前,正念着什么。

谢既站在不远处瞧着,眸色阴鸷,一言不发,很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。

朝绯玉屏住呼吸,默然走到谢既身边,未敢出声惊动。

须臾,她惊愕瞠目,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。

就见廊下端坐那人仪态依然雅正,凤眸微阖,神情安然,恍若入定,却倏地眉心一动,而后一道鲜红喷薄而出,恍如霞雾,溅在地面上,触目惊心。

那素来一尘不染的月白衣也沾上数点朱红,如玉的面庞上却未有丝毫波澜,他长睫微动,半晌抬腕,拭去唇畔血珠。

好似黑白分明的水墨画猝然经得朱砂一点,疏离虽在,却非天人之间。

观音沁血。

朝绯玉大骇,下意识要出声阻止,却被谢既拦住了。

他难得言简意赅:“没用的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“你赶到之前就是如此,我也试过,拦不住的。”

朝绯玉忧色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