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她一笑,往上摇水井缆绳。季姰还处在他骤然回头那一瞬,有些没回过神来,心道希夷庙的道长有这种长相吗?她怎么没见过?
是不是应该问问空玄?
她打定主意,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,悄悄看了眼手腕上的银符,没有丝毫动静。
难不成是她草木皆兵了?
但直觉中的不妙难以忽视,她也顾不得洗梨了,转身欲走。
“季姑娘为何这般着急?”
身后人不知何时动了,季姰心中大骇,他知道她的名姓!
未待她作出任何应对,眼前骤然一黑。
姬梵揽住差点栽倒的季姰,轻笑一声。
“沈魁首的软肋就这么明晃晃放在外头,当真是不够小心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天空,隐隐有银色流光闪过,他不由得勾起嘴角。
“哦,也不是没有防备,就是百密一疏。”
沈祛机的结界的确强大,即便是大妖,也不能一时半刻破得了。
但那是在结界之外。
倘若敌人一开始就被罩在结界内呢?
由内而外,则是另一种解法,这样要在结界上破个洞就简单许多。
不枉他在希夷庙待了这么久。
姬梵轻嗤一声,视线挪到季姰脸上,眸色不明。
而后他化作一阵黑雾,携人消失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