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他并未用灵力为她驱寒,但季姰还是切实地感受到了那股暖意,那并非灵力,而今却较灵力管用千百倍。
沈祛机身上有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,这种力量一直萦绕着她。
他相信她。
“沈祛机。”
不知为何,这时候她突然去触碰那根弦,径直唤他名姓。
但后者闻言并未有任何特殊反应,愣怔一瞬之后仅是点头,唇畔逸出一声“嗯”,一如她从前心中腹诽多次的无趣。
“沈潋。”她又低低地唤。
“嗯,是我。”沈祛机没有丝毫不耐烦,视线落在她的脸上,除应声之外什么也没问。
季姰只觉涩意满腔,方才压在心头的石头顷刻就散了,心涛拍岸,将堆积至今的阴翳不安涤荡了个干干净净,唯余青山浩渺,于心间蜿蜒向前,落入一片无所有的空濛中去。
他永远会回应她。
在能肯定这一事实的时刻,她不合时宜地眼热。
即便有朝一日,他真飞升成神,于神龛上游走于世间无数泥胎木像之中,也一定会为她怒目低眉。
就算这在八千载春秋中不过一瞬,于她而言也早已足矣。
若是她执签筒算运势,在他的神像前投出的只会是上上签;若她掌心合十祈愿,那么他的一缕神识,定然在她身处庙宇的神像之间。
“大师兄,沈郎君。”她歪头,露出一对梨涡。
“嗯,都是我。”
沈祛机抬手,指尖落于她的眼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