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既也瞪大了眼睛,火光映在他如落日熔金的眸中烧得更盛,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边。
“小师妹,火烧真这么有用么?”
“我也不知。”
季姰难得更加茫然,心中前所未有的空。
“不论如何,能退就成。”空玄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随即问道:
“我们进去看看沈道友那边?”
两人如梦初醒,对视一眼,跟着空玄往台阶上跑。
一进殿三人皆有些傻眼,虽说对打斗的后果心有预判,眼前的场面还是令人咂舌,供品散落一地,碎片七零八落,窗棂的木头已然断裂,同星罗布材质的帐幔歪七扭八地堆叠在一起,地面和柱子上还凝着霜,化了一半,沁着透明的露珠,仿佛经历了什么巨大天灾。
沈祛机孑然立于一侧,头发难得地有些凌散,一手以剑支地,神色凛然,华服衣摆纤尘不染,同四周的狼狈格格不入,却也并不如从前端方。
季姰两步越过横亘在地上的长木,跑到他面前,将人来回打量了个遍:
“大师兄,你没受伤吧?”
她打量沈祛机的同时,沈祛机的视线亦在她身上逡巡,见她毫发无损,才算稍稍放心,遂摇头。
季姰见状并未松弛心神,提起他一旁衣袖,绕着圈仔仔细细地确认一遍,勉强将注意力收了回来,站到他身侧。
“沈道友没事就好。”空玄长出一口气,放下心来只觉口渴,环视四周再次将一地狼藉收入眼底,只觉此地不应久留。
“大师兄,你方才可引出幕后之人了?”谢既问道。
“确有大妖,但未必完全是主谋。”沈祛机语气沉着。
“诸位道友,咱们换个地方说话?在废墟里站着怪不自在的。”
空玄问道,他是真的急于喝口水润润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