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她最后一句,沈祛机眸中晦色难明,半晌才开口:
“无需成神仙。”
这样的偏心,他现在就可以给,犹嫌不足。
又何须等到他成了什么神仙,在神龛上隔着三柱青烟观她为此大费周章地许下愿望。
季姰听出他语气里压抑不住的晦涩,顿了顿,讪讪道:
“你当了神仙,我的愿望便微不足道,不会成为负担。我知道大师兄不想听到我谈论生死,当然这对神仙而言太过遥远,对于我这种普通人来说却是不可回避的话题。”
沈祛机在乎她,她不是不明白。
许是被他的心情感染,她说着也不免有些怅然,但仍故作轻松道:
“我知道大师兄舍不得我,我可是人美心善。即便我每日都朝你许愿,许几十年到我死去,对那时候的你而言也不过弹指一瞬。而后你就不会再记得季姰这个人了,成神后千秋万载,我不过岁月海中的一粒草芥,不会留下痕迹,到那时大师兄也不会想起会为此介怀,要是如今为此担忧,可就是自寻烦恼了。”
她一向豁达,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分明。
从很早以前,她就深知她和沈祛机是两路人,即便有了些关联,在如此磅礴的岁月中,也太过微不足道。
他要飞升,怎应该被这种事绊住脚步?
这也的确是她的肺腑之言。说来也令人无奈,这竟然是她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和他说出自己的本来想法。
沈祛机眼睫微动,神色难辨,没有回答她,语气中似乎极力压抑着什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