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无话,回到客栈。季姰的确下楼找伙计去煮茶,但是沈祛机不肯待在房间里,非要在边上看着,她只能默许。
茶一煮好,季姰给他倒了一杯,等他喝完才拉着人回到他的房间。这回沈祛机总算不拉着她不放了,乖乖躺在榻上,就是依旧没有闭目,视线一直追随着她。
季姰如坐针毡,简单安顿好他后连忙回了房间。此时她也没心情去问谢既回没回来,满心只想着洗漱睡觉。
坐在铜镜前,她下意识地朝镜中望去,不由得一怔。
沈祛机竟然会梳女子的发型,还梳得相当不错,比她本人手艺都要好。
还真是什么都不肯服输。
她犹豫着卸了妆,拆了头发,将那发带和簪子放在桌上。
此时她的心情很乱,但一想到明天沈祛机尴尬的样子,这些心情都转为了期待,于是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去睡觉了。
第二天一早,她简单洗漱好,立即去找沈祛机,走到他门前敲门。
“大师兄在吗?”
里面有人应了一声,季姰推开门,就见沈祛机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他已经换回了最常穿的月白长衣,纤尘不染。
“大师兄头可还晕吗?我昨天问了谢既才知道那酒修士喝了也会醉,不是故意……”
季姰挠了挠头,见沈祛机貌似不太在意,他应该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。
“你还记得昨晚上的事吗?”她问。
沈祛机闻言视线从书上移开,看向她,眸底似有疑惑。
季姰当然没法将他昨晚的行径一股脑说出,那也太不给人面子了,斟酌一二,试探着问:
“昨天大师兄有些醉,我问你想要什么,你说是月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