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姰闻言一怔,压下心头复杂,付之一笑:
“大师兄,你有没有想过,其实你不该承担这些?”
沈祛机一愣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
季姰心思澄明,她一直以来顾忌师尊,怕得罪沈祛机,一直犹豫着不敢说出口,或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了一半就没了下文。但自己又何尝不是贪恋着这受人照顾的日子?
她也告诉自己,这是师尊嘱托,她和沈祛机都没办法。沈祛机又是个惯于超额完成任务的人,左右对她也没坏处,便也放任到如今。
可是,真的没办法吗?若是过去还能自欺欺人,但在幻境中那场不欢而散的交谈,无疑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她分明知道这些早已超出沈祛机的责任范围,不,他对她就没有任何责任可言。
掩耳盗铃罢了。
与沈祛机相处时间也不算短,历经种种她也看出,沈祛机其实人很好。
他只是生性冷淡,本身不爱说话,却也实在不是她初来时所想的沽名钓誉,表里不一之人。即便她之前耍小聪明,对他阳奉阴违,他也从没有因此嫌过她什么,为人处世也挑不出错,对百姓更没有许多修士那般自诩高高在上。
她仗着他的纵容试探他的边界,本就不该,要是因此有情绪,便对他心生偏见,那就是不辨是非了。
眼下的她什么也回报不了,唯一能做的就是减轻他的负担,他不应该承受这么多,她亦不能再自欺欺人。
她希望他能如从前一般专心做他想做的事,莫要再因她受累。
“为何这么说?”
沈祛机问道,语气掺杂着难以觉察的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