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祛机思绪极快,将方才种种过了一遍。
他当然瞧得出她的不悦,可却不明白是为什么。
那些事情本就与她无甚干系,有何资格污了她的耳朵?
她总是将注意力放在任何旁的事情上,半分也不肯给他,如今,连拂泠宗这种腌臜也要来跟他于此分个高下,凭什么?
思及此他神情稍冷,转眼便抛之脑后。他若是因为这种卑劣事物同她计较个明白,那才是真不值得。
至于她生气的原因,他的时间和耐心都充沛,总有办法让她高兴起来,然后主动告诉他。
只要他们一直在一起。
如此想来,他竟然有一种难抑且隐秘的喜悦,如冰面下的暗流,潺潺涌动,不见天日。
沈祛机并未松开手,照例拿出帕子给她擦手,而后掏出一盒香膏,取出些给她涂上,手背手心,指尖指缝,一寸不落。
季姰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,心道他为何在幻境里作这无用功夫?还有他从哪儿弄来的香膏?
但看他还挺起劲,方才那些情绪不知为何消散了些许。她心道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望着那阵法,忽地想起什么,扭头问道:
“大师兄,师姐说有三个阵法,这里想必是后来老郎中住的地方,都在河流发源处。祖祠的阵法如今在哪儿我们并不知晓,而锦荷院也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