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迷迷糊糊地睁眼,只觉日光照在眼皮上火辣辣的,让人一时间难以完全看清四周。虽然不明情况如何,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却先一步闯进意识,听得人不胜厌烦。
勉强坐起身,季姰伸手揉了揉惺忪睡眼,借着手掌遮阳,这才打起精神观察环境。一看不要紧,再一瞧顿时怔在原地。
这是什么情况?
她不是同沈祛机和谢既在天泽庙对峙那邪了门的神像吗?
最后好像还看见了红光,然后怎么着来着?
季姰木然眨眼,低头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方。
她好像躺在一辆板车上,身下垫着干草。旁边还有一头牛拴在角落,正伸着头吃干草,眼看着就要咬到她的衣角。
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缩,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着。
再普通不过的粗布麻衣,灰扑扑的,没有颜色,草鞋上沾了一圈泥,现下已然干裂。
季姰瞳孔一缩,仔细地瞧着自己的手。
这手看轮廓本也秀气柔美,却十分粗糙,颜色偏黑,手掌处还有一层发黄的薄茧,一看就是惯于干粗活的手。
更重要的是,这明显就不是她的手,这具身体也不是她的。
季姰努力地消化这诧异的一幕。
她灵魂出窍附别人身上了?
往远处一望,她立刻就否认了这个观点。原因无他,眼前的场景并不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