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该睡觉了。”
十分肯定的语气。
季姰心道要不是因为你,我现在早就睡着了,现在你反倒来催我了?
于是皮笑肉不笑道:
“过了时辰睡不着了。”
这话也不假,季姰睡眠时好时坏,最近睡得更是浅,应是心中不安之故。
沈祛机闻言思索片刻,语气无甚起伏:
“神思活跃,需得将意识沉入灵府,方能得以深眠。”
“大师兄,你是不是忘了,我并不是修士,哪里来的灵府?”
季姰神色无奈,不太想听沈祛机提出什么解决之法,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去躺着,于是转身就走,摆手道:
“不劳大师兄费心,明早上晚点叫我就好。”
她说着,往门口走了两步就再难迈动腿,回头一瞧,果然是沈祛机施诀,见她回头,才说道:
“我不曾忘,是有一法堪用。”
烛火幽微,界限难明。
季姰洗漱后,躺在自己的床榻上,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床边的人,语气犹疑:
“大师兄,我真的能在你的识海里睡觉吗?”
“理论上可行,姑且一试。”
沈祛机用剪子将烛芯弄得又暗了些,昏黄的烛光将他的挺拔轮廓勾勒出一道不甚明晰的金边,映得他极清隽的脸神色难辨。
“那你是不是得在这坐一晚上?”
“你睡着了我就回去。”